花九狂徒

“玛格达小姐,您的双眸依然似璀璨的蓝宝石一样夺目,今日得见,在下三生有幸。只是…您的面容似乎有些憔悴?这真是令人担忧,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无事…我只是有些疲倦。”

玛格达扶上做工精致的手杖,上面冰凉的触感令她有些畏惧。她的眼前有点模糊,模糊到看不清这光亮的地步。只觉得四周天旋地转,刺眼的光照及每一处,无处可逃。

这是她前所未有的恐惧,带她卷入这漩涡的人早已抽身离去,留她一人在这权柄的交替里徘徊,还要装出虚伪的对白。

她恍惚地向前,没有目的,眼中已经无法辨认出轮廓,目光所及之处皆没有那象征性的金发红衣。

“玛格达小姐!玛格达小姐!您没事吧?”

她扶住手杖,停下脚步,头疼欲裂,才恍然大悟,已经没有回头的路。

『萨坎…子爵。』



远处,推杯换盏之间,男子手中金色的香槟摇晃,他刚送走了几位商业间的大人物。无意间,向舞会的另一边瞥了一眼。

少女今日所着长裙使他眼神一顿,他低头酝酿了一瞬,嘴角便挂上了那平日里常见的笑容,刚想迈步向那人群中的少女走去。

“白星法师!”

他忽然听见了什么,迈出去的脚步一顿,舞会门口引起了一阵骚动,隐隐约约能看见人们簇拥着金发碧眼的温柔精灵缓缓走来,大法师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他重新扬起了嘴角,快步向门口走去,拨开了那些围在精灵身边的人。

当局

他一个人走在路上,脚步或轻盈,或漫不经心。
两缕碎发从耳边冒出,遮挡在眼睛的上方,遮掩了一片暗光。

停下抬眼看了看,月当头。

再看看前路,无阻碍,亦无终。

他终是叹了一口气。

继续向前,踱步或冲。

黑白。

03.

“今天夏尔来找我了。”

伊丽莎白高兴的提着裙摆,在我面前转着圈。层层蕾丝包裹着的白裙,上面点缀着浅蓝色的蝴蝶,在阳光下上面的金粉闪闪发光,波光粼粼。

她白皙的肌肤在边缘处略显透明,金发赛过纺织最完美的丝绸,脸上洋溢着的是笑容。

强光太刺眼,她嘴角的弧度太明艳,以至于让我以为那一晃而过的是水露。

而不是她眼角流下来的泪痕。

黑白。

02.

少女无聊地摆弄着臂弯上的蝴蝶结,把它们一圈圈缠到手指上,再一圈圈放下。

掺了蜂蜜的牛奶已经从冒着热气变成了摸着杯把儿微微凉手。她的脑袋枕在胳膊处,整个人趴在桌子上。
我将身前的方糖向她推了推,她抬起眸子看了看,又垂下了眼帘。

“不要了。”她薄唇轻启嘟囔着,“他不喜欢甜的。”

“你也不喜欢深蓝色。”我将她别在金色发丝间的那一枚宝蓝十字链头饰摘掉,她诧异地看着我。

“那是夏尔的颜色呀,我为什么会不喜欢?”

祖母绿中盈盈闪烁着自欺欺人,以及倔强到死的执着。

可惜人却不自知。

黑白。

『黑』

01.

“我的未婚夫喜欢穿着黑色的礼服,有时候会有蓝色的绸缎剪裁成优美的领结作为装饰。”

洁白的淑女将双手在胸前合十,头轻轻歪向一侧,柔软的金发由翠色的蝴蝶结绑着,因为动作而披散在圆润的肩头。

“就像是蓝色妖姬绽放在夜空中一样。”

她闭上祖母绿色如宝石般的眸子,嘴角的弧度在夏日阳光下美好而透明,淡淡涂抹着唇膏的粉色,就像是稠密的空气中升起的泡沫。

“我很喜欢他。”

淑女睁开了眼睛,瞳中绽放着的光亮耀眼璀璨,却隐隐有着疲惫。

而仔细的顺着那点机会一丝丝望去眼底,就会惊人的发现。


那疲惫已经到了不堪重负的地步。
空洞而无一物。

恋人

“奥露西娅。”
深红的女人转头,眉眼最后的弧线打着薄薄的亮粉上挑。
“指挥使阁下。”她优雅的踏着步子转身,红裙泛起层层涟漪,左脚后撤一步行礼。
“中央城区有巡查需要你去….”
指挥使突然抬起头,发现面前的女人似乎与平常有些不同。
他微颔了颔首,停顿了一下,“要去见人?”
“是——呀。”奥露西娅围着单脚点地的支撑转了一圈,不同于往常的是,平常妖冶的红色腕链被换成了弱粉色簇拥着的芽苞。
青年似乎有些晃神,眼神在刘海下望不清晰,迟疑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就接着恢复了往常的神态。
“…那叫达尔维拉去就好了。”
“可以吗?”她转转,凑近了指挥使,扑鼻的刺激香气浓郁。
“嗯。”

将赴

年少
戏词悼
青衣窈窕
陌上花开早
一曲将尽余音绕
红墙梨园白梅凋

那年
阴谋显
局中人掩
何去何从怨
依稀是少年容颜
不过见眸底冷冽

开场
登台上
水袖轻扬
血染半面妆
一身荣耀一肩扛
笑看台下凄凉

散场
隔相望
人影成双
只留一心伤
故时戏装已泛黄
曾有大梦一场

后来
雨中歇
闲庭花谢
墓葬不亡月
解语解花妆未卸
可知情深无邪

终是
年华远
浮生此间
回眸仍惊艳
经年一别久不见
不知再何年。